1990年,世界卫生组织出版了一份有关人类生育能力的全球性研究报告,得出以下结论:有15%的人不孕(在工业化国家约有10%的人不孕,男女的比率大致相同)。这代表了全世界每6对伴侣中,约有1对是不可能生育的,或者说是极其难以受孕的。1/3的问题出在男性身上,1/3是女性的问题,另外1/3是两者之间的问题。此外,在没有避孕措施的情况下,任何伴侣若超过两年以上没有受孕,此时没有医学帮助的话,之后就只有1/4成功的机会了。因此比较可能的是,场景中这对伴侣不能只靠不断地性交来解决生小孩的问题。也就是说,医学的检测可以找出他们的问题,增加机会。

一项与世界卫生组织合作的研究显示,从25个国家超过10000对不孕伴侣的身上了解到,女人输卵管阻塞或男人精子制造不全的问题,是导致不孕的最主要原因。所以,只要他们两人其中一位有上述问题,是能够很快被诊断出来的。

这么高的不孕比例很令人惊讶,过了这么多世代之后,自然选择仍然偏爱那些能繁衍后代的男人与女人。为何人类族群不能避免如此基本的问题,在生育战争中获得胜利呢?答案可能会让许多人吃惊,因为过半数的不孕原因并非是身体的错,而是疾病——泌尿生殖系统感染造成的。病菌进入输卵管或输精管后,引起发炎与阻塞,结果造成精子或卵子无法发挥正常功能。有时这种感染会造成暂时性的不孕,有时则可能变成堵塞而造成永久性的不孕。这种疾病包括孩童时期最无害的一些感染症状——好了以后就鲜有人会再注意到的。如果不幸,一点点早期泌尿生殖器的感染都会造成终生不孕。

为什么现在好多人不孕不育

多数不孕来自于疾病的事实说明,自然选择不能让人类免于这种问题。重点是疾病本身就像其他有机体般,有自己存在于世界的方式,自然选择没有义务偏爱哪一方。如果有机体发展出适于它们繁衍的机制,虽然不利于人类,自然选择还是会偏爱它。同样,若人类能有利于自身繁衍的机制,自然选择也会偏爱我们。结果是造成疾病与人类之间的革命性“手足”之战,没有哪一方能真正获得胜利。它们与我们相互共存,有着难以维持的平衡,使得每一代中有些人逃过了疾病的破坏,但有些却没有。

也许本场景中的两位要开始祈祷:不是幼年时期泌尿生殖系统的感染,使他们不幸成为人口中10%的不孕者或低生育力的一员。果真如此的话,检测将会证实女人是否有激素方面的问题。结果有可能是女人不能排卵或卵子不能受孕,激素的不平衡可能导致她的身体不让卵子进入子宫着床。就像之前提到的,体温测量表可以帮助专家判断和预测女人的周期是否为可受孕的周期。不过后来,场景中女人所做的检测是比较精确的激素值测验,以提供判断她是否有这方面的问题。

如果这对伴侣没有上述问题,他们当然就应当接受医学上的协助。手术、激素治疗、体外受精,或者接受混合治疗,基本上代理孕母也能解决这类问题。体外受精(或称“人工受孕法”)让女性的卵子在培养皿内与男性的精子结合,借此解决输卵管阻塞一类的问题。同时,体外受精也解决了男性制造精子或射精困难的问题。现代科技已经发展到把一个尚未成熟、不具尾巴的精子直接注射入卵子,进而达到受孕的目的。通常,大部分的人工受孕法会将受精卵重新植入母亲子宫,之后就是一般怀孕、生产的过程。现代社会中,有些女人无法让卵子在子宫内着床,因而产生代理孕母。代理孕母借出子宫来孕育胚胎,直到婴儿出生后再还给其亲生父母。

可以说,这种治疗的想法很棒,但成功的概率往往不是很高,失败的例子要比成功的多,不过却给无法解决生育问题的伴侣带来一线希望。本场景中这对伴侣的情况还没有这么严重。而且并非所有长时间受孕计划的失败都是由于不孕或低生育力造成的,很多都属于暂时性状况,一旦情势明朗,就能使一对伴侣突然怀孕。

引起这种暂时性不孕现象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压力。压力可能来自各个层面:财务困难、生活条件的限制、意外、疾病、家庭成员的死亡或怀疑伴侣忠诚,等等。压力就是最好的避孕措施,受孕计划中的每个层面几乎都会被压力所影响——性冲动的消失、勃起困难、排卵困难、着床失败和流产等,如果人们处于压力之下比较可能产生这些情形。男性受压力影响,最常见的就是制造出不孕的精子。总之,一对伴侣压力越大,越不可能怀孕。就像场景中的这对伴侣,他们发现怀孕失败带来更大的压力。压力造成的暂时性不孕并不令人意外,自然选择已经将这两者联结起来了。